BitMEX CEO从花旗交易员步入杠杆之王的历程

亚瑟·海耶斯( Arthur Hayes )正探索着金融领域的最尖端 – BitMEX(比特币定期合约 P2P 交易平台)。

BitMEX

前花旗集团股票交易员

2013年 ,亚瑟·海耶斯在香港的花旗集团担任股票交易员。他的能量 – 他是一个健身狂和早起者 – 更适合生活在另一个金融时代。六年前,作为刚抵达前英国殖民地的一员,当他在德意志银行办公室的股票衍生品销售部门,俗称 “蛇窦” ,工作时,他亲身体会到了银行业的黄金时代。市场炽热的不得了。交易员坐着飞往澳门赌场的直升机庆祝着他们的胜利。海耶斯享受着交易大厅里那火力全开的刺激以及随之而来的生活,包括泡在 Dragon-I 俱乐部的那些夜晚。加入花旗后,也是金融危机几年之后,银行业提出许多新的监管要求,那些疯狂的日子似乎就像史书上的故事一样,一去不返。事实上,他也将在大型银行崩溃后的裁员潮中失去工作。但是海耶斯对此并不担心:因为他发现了比特币。

今天,这位年仅 32 岁的人是 BitMEX 的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 BitMEX 是一家注册于塞舌尔共和国的加密币 P2P 交易平台。与允许投资者以现金购买比特币及其他虚拟币的交易平台不同, BitMEX 提供的是更具特色的加密币衍生产品。海耶斯提供的定期合约可以让投资者在 11 种数字币交易中使用高达 100 比 1 的杠杆来下注。截至 1 月 31 日,由于比特币的价值在的过去 12 个月中增长了 10 倍,涌入 BitMEX 的投资者交易量超过 2,000 亿美元。根据该公司网站上的数据,海耶斯公司在 2017 年的收入为 8,300 万美元,而仅在 1 月份前 30 天收入就达到约 2,100 万美元。它证明了自己是世界上流动性最强的比特币定期合约市场。

海耶斯只是离开了银行业且投身于这个无监管的行业的众多金融专业人士之一。他们正在用自己的专业知识构建着虚拟币的市场,并为该市场提供传统金融中的所应该有全部功能,包括衍生产品,杠杆,卖空和加密币价格指数。甚至有计划为借贷比特币制定基准利率( Bibor ,是它的名称)。

进入加密货币市场

海耶斯自己就认识七位前德意志银行的同事进入了加密币行业。几乎所有人在大约十年前都完成了最前沿的毕业生计划,包括他在内,他们毕业后像银行其他同行一样,为了奖金和工作挣扎,错过了该行业最辉煌的时机。“我们错过了金融行业的黄金时期” 以经常穿着运动装出席会议而出名的海耶斯这样说, “反而,我们在行业下行周期进入了金融业。市场钱少了,风险小了,流动性也低了。这使我觉得很无聊。比特币让我们体验了在 80 年代末和 90 年代初参与交易活动的情况” 。

现在海耶斯和他的千禧一代拥有更多机会。他们押注于许多人认为是泡沫的加密币上,希望可以会为他们带来银行业中本有的交易热潮和财富。在今年年初大规模抛售之后 – 比特币在 1 月份的头 17 天内暴跌 41% ,截至今天下午 4:15 ,伦敦的报价为 9,110 美元 – 市场担忧一直被市场大肆宣传的崩盘终于开始了。最大的两个加密币市场韩国和中国的监管机构正在打击加密币,全球投资者正在拼命的从 P2P 交易平台中套现。尽管去年买家对市场的不透明和缺乏问责性问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些相同的特点现在正在煽动着对这个年轻行业关于欺诈问题的担忧。

海耶斯从来没有担心过。他表示,他并不担心所谓“波动性过高”的资产。“这是个很自然的市场回调” 他说。 “比特币本来就是如此” 。

我们错过了金融行业的黄金时期 ,反而,我们在行业下行周期进入了金融业。市场钱少了,…这使我觉得很无聊。比特币提醒了我们什么是 80 年代末和 90 年代的交易 。

创立BitMEX

平易近人的海耶斯,带著响亮的笑声,而且不介意穿着紧身的网球衫来炫耀他健壮的体格,海耶斯是那种在大学和交易大厅都可以轻松交到朋友的人。他总是有数不完的活动,不管是瑜伽,滑雪还是壁球。即使他和朋友一起出去喝酒,他也从不放慢脚步。“当第二天其他人都仍在昏睡中,他是那个可以在上午 10 点准时上自行车运动课程的那个” ,一位认识他很久的朋友尼古拉斯·科斯特( Nicolaas Koster )说道。

海耶斯和他的 40 位员工正在建立一个符合市场口味的交易平台公司,在这个市场中,“边界”等令人讨厌的概念并不存在。 BitMEX 的团队注册于度洋岛国塞舌尔共和国,在一栋高楼大厦里管理着 P2P 交易平台。塞舌尔共和国注册的公司没有最低资本要求,不需要缴纳所得税,也没有审计的要求。海耶斯的客户所需要提供的 KYC 材料仅是电子邮件地址和比特币存款。他认为他没有为他的商业模式道歉的必要。 “当所谓的规定出台的话,我们必然会遵守所有规定” ,他说。

但是关于加密币所需要的成本日益上涨的问题,银行老板们正像热锅上的蚂蚁。最大的北欧银行 Nordea Bank AB 的负责人嘉士伯·云·哥斯古( Casper von Koskull )甚至禁止他的员工交易加密币。过去十年盯住银行业的监管机构 – 开创了史上波动性最小的市场 – 不打算让加密币继续疯狂下去。然而,不同监管机构之间甚至连比特币的定义都无法达成一致 – 它是一种币?证券?资产?- 更别说想出一个有效的方法来规管它了。

在散播担忧和恐慌情绪之际,中国已经开始取缔加密币的发售,并对所谓的比特币采矿公司施加压力。欧盟同意将虚拟币纳入反洗钱法案的管辖范围之内,这将使得 P2P 交易平台必须核实其客户的身份。 1 月下旬,总部位于东京的 Coincheck 公司被盗取了价值 5 亿美元的数字币,促使日本方面要求更严格的监管出台。韩国正在考虑关闭所有加密币 P2P 交易平台。彭博新闻社 1 月 30 日报道,美国商品定期合约交易委员会 12 月份将发传票给 Bitfinex 和 Tether ,它们分别是虚拟币 P2P 交易平台及一家发行与其公司同名的加密币的公司。

BitMEX

位于布鲁塞尔的公共利益集团 Finance Watch 的主席莱纳·伦茨( Rainer Lenz )表示,大量比特币杠杆衍生品和其他奇异的衍生金融产品唤起了类似 2,000 年代房地产行业有关金融衍生品热潮。这不仅仅发生在非主流市场。去年 12 月,芝加哥商品交易所和芝加哥期权交易所开始提供合成的比特币定期合约,它除了获得美国商品定期合约交易委员会的批准外,还有高盛集团和摩根士丹利的清算能力作为支持。“比特币定期合约是纯粹的投机性投资,与实体经济没有任何联系” ,伦茨是欧洲证券和市场管理局咨询委员会的成员。他说 “这是一个赌场游戏,它必须停止。”

然后是比特币和犯罪行为之间的联系,全球执法人员正在尝试如何破解它。根据设立于巴黎由 37 个政府组成的金融行动特别工作组和金融行动特别工作组( FATF )的数据,恐怖组织越来越多地使用比特币和其他数字资产来隐藏资金来源。据欧洲刑警组织的欧洲网络犯罪中心表示,从事身份盗窃或发动勒索软件攻击的网络犯罪分子一般要求对方 “只能使用” 比特币来支付赎金。

以加密币作为支付方式, AlphaBay ,一个限制一般人登入的暗网上的集市出售了超过 10 亿美元的麻醉品,枪支,假身份证件和黑客工具。在 7 月份被多国警察部门联合破获。欧洲刑警组织表示,如果没有匿名的加密币为网上 20 万个客户提供支付技术, AlphaBay 上的这些非法活动不可能变成现实。 “这明显为犯罪分子和恐怖分子带来了好处” , FATF 执行秘书大卫·路易斯( David Lewis )说道: “这些好处不只是理论上的” 。

伦敦 Ropes&Gray 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乔安娜·托罗德( Joanna Torode )说,比特币成为主流支付币后,最大得益者肯定是洗黑钱的人。随着数字资产使用量的增长,执法机构将不得不花更多的时间和资源来区分合法交易和非法交易。“当某个资产类别变得越来越合法时,将非法收益隐藏在币体系中就容易的多了” ,托罗德说道,她对洗黑钱案件有着起诉和辩护的经验。

海耶斯反对加密币变为资产类别将为犯罪分子带来福音这个论点。他表示,区块链是一款开放式数字分类账,可记录并显示用比特币执行的每笔交易,它的账本肯定比骗子一般使用的海外分支机构账本透明度高。欧洲网络犯罪中心战略负责人飞利浦·安门( Philipp Amann )表示,虽然密码技术无疑是隐藏不义之财的一种强有力的新方式,但区块链可以帮助警方调查并监控资金流向,即便资产所有者仍处于隐藏状态。罪犯拥抱新技术;执法者从后跟上,安门说:“这是一个自古以来从未间断过的猫捉老鼠游戏” 。

此外,海耶斯问,难道洗黑钱的人不偏好使用美元吗?当谈到银行批评比特币是洗黑钱的首选币时,海耶斯说:“我不认为银行的论点有任何说服力” 。(在 2012 年的一个案例中,汇丰控股有限公司承认其反洗钱计划竟然允许墨西哥毒枭隐藏了 8.81 亿美元。)

十年前,海耶斯因为可以加入一个世界级的银行而兴奋不已。他在水牛城的一个中产阶级家庭长大。他的父亲曾在通用汽车公司和零部件制造商德尔福汽车的生产线上工作;他的母亲是通用汽车的采购经理。海耶斯考虑过从事房地产行业,但最后选择了金融,并被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录取。 2006 年,他在大一时,来到香港学习过一段时间,然后回到费城。但他渴望回去香港,因此第二年他向香港的 12 家银行申请暑期实习,最后去了德意志银行。海耶斯说,随着 2007 年夏天全球牛市的兴起,他站到了风口上。 “这是一场爆炸” ,海耶斯说。

2008 年 6 月从沃顿商学院毕业后,当时 22 岁的海斯便飞去伦敦参加德意志银行的管理培训生计划。尽管夏季次贷危机爆发,但对海耶斯和其他几十名学员来说仍是令人兴奋的时刻。银行把他们安排到伦敦金融区边缘的圣保罗大教堂附近的公寓套房里。在经过六个小时的金融课之后,他们跑去了酒吧和会所。海耶斯回忆说,还有一个学员因为喝醉而弄断了一根肋骨。

海耶斯喜欢参加派对,但他真正喜欢的是银行内部论功行赏的文化。这家德国银行摆脱了数十年的限制,此时带来了美林和其他华尔街中坚力量的交易员,以帮助它争夺资本市场的霸主地位。该公司从其竞争对手手中夺走了业务,并用巨额奖金和高额的公费用为明星职员加持。海耶斯去年11月在一个博客上写道:“与其他羞涩的银行不同,德意志银行没有人对他们参与游戏的目的感到害羞” 。 >“赚钱是唯一目标,没有人会因为太露骨而受到指责。”

然后,9 月份在海耶斯担任德意志银行香港办公室的全职员工才一个礼拜不到时,雷曼兄弟申请破产了。他想象的职业生涯在那次划时代事件之后被冲走了。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德意志银行大幅削减奖金,并多次重组其全球交易业务,以此来控制风险并遵守新的规管方案。在为交易所交易基金造市商团队工作的海耶斯认为,他的收入比他预期的要低起码 30% 到 50% 。在整体裁员的过程中,他为自己设立的目标是:“我要生存下去。”

到 2013 年初,海耶斯已经跳槽到花旗,但与他在德意志银行经历的不适应没有不同。那年 4 月,他透过网络上的一篇文章认识了比特币。在 4 年的时间内,加密技术的突破已经被一些加密技术爱好者和技术型罪犯所接受。再过一两年,华尔街的杰出人物,如曾经参与开发出信用违约永续的摩根大通银行高管布莱斯·马斯德( Blythe Masters ),才表示区块链可以为资本市场带来更高的效率,此举为区块链带来了可信度。

花旗在当年 5 月份进行了一轮裁员而裁掉海耶斯后,他透过一家俄罗斯公司 ICBIT 推出的定期合约开始在现货市场上和定期合约市场交易比特币。他那年秋天因为某个市场事件而尝到了一个宝贵教训,那就是他无法从 Mt.Gox 提取现金。 Mt.Gox 是个日本 P2P 交易平台,它在数十万个比特币被盗后,在 2014 年 2 月倒闭了。除了这些风险之外,海耶斯作为套利交易员发现购买和持有比特币的做法相当无趣。

在离开花旗大约五个月后,另一些事情引起了他的注意:不同加密币 P2P 交易平台之间价格差距很大。海耶斯发现,中国大陆的 P2P 交易平台的加密币交易量比位于香港的 Bitfinex 多 20% 至 40% ,Bitfinex 可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密码币 P2P 交易平台之一。海耶斯开始在 Bitfinex 上购买比特币,然后在中国 P2P 交易平台上销售,并赚取价差。

这很容易赚钱,但有一个问题:根据中国法律,海耶斯可以将其收益存入内地的银行账户,但他无法将那些钱汇到香港。于是,他开始乘坐一小时的巴士到深圳的银行。他取出所允许的最高提现金额( 2 万元人民币( 3,100 美元)),然后在君悦酒店享用高档午餐后,把现金带回香港。他把他的朋友介绍进了这个行业,不久他们也开始坐上了公交车,这增加了他们可以带的现金金额。

其中之一是人安德鲁·瑞斯卡拉( Andrew Rizkalla ),他是当时在摩根大通的一位股票交易员,他曾在德意志银行与海耶斯见过面:“有一天,海耶斯只是轻拍我的肩膀,说:’看看这个,有个叫做比特币的东西’,他向我展示了这个机会。我说,’我甚至不在乎比特币是什么,我可以整天都这样做。’”

从海耶斯决定成为交易员那一刻起,他说道,他的目标是想赚取数千万美元。如果他在德意志银行和花旗集团任职期间学到了什么,那就是交易衍生品比现货市场更有利可图:您可以应用杠杆并在证券移动的任何方向上进行巨额投注。海耶斯认为,比特币有潜力成为全球数字币,即使需要数十年才能达成。他认为,这是一条确定的致富之路,比起银行业的另一些交易工作更有利可图,特别是如果您可以创造比特币衍生品。 “我就是喜欢比特币这点,当时并没有其他考虑,” 海耶斯说。 “这让我很兴奋。这是一个独立做某件事的机会,我可以冒些风险,而不是在一个结构化的,单调的公司上班。”

与其作为市场参与者,海耶斯决定干脆为所有的参与者打造一个市场。 2014 年 1 月,他与两个合作伙伴建立了 BitMEX :来自英国的牛津大学的计算机科学家本·戴罗( Ben Delo ),戴罗为摩根大通( JPMorgan Chase )开发了高频交易系统,以及另一个位来自美国的程序员山姆尔·里德( Samuel Reed ),他是个专门设计高速网页版应用程序的专家。接下来他们花了 11 个月来开发和测试网站。通过撮合定期合约的买家和卖家,无论加密币的走势如何 BitMEX 都能赚钱。该网站被翻译成五种语言,包括中文,韩文和俄文。若是比特币,则平台收取 0.05% 的结算费用,若是莱特币或门罗币( Monero )等流动性较低的币,则平台收取 0.25% 的结算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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